女書 - 一種女性專用文字
女書是湖南江永女書專用的漢語方言音節(jié)表音文字。女書作品書寫在精制布面手寫本(婚嫁禮物)、扇面、布帕、紙片上,分別叫做“三朝書”、“歌扇”、“帕書”、“紙文”。有的繡在帕子上,叫“繡字”。這里婦女有唱歌堂的習慣,常常聚在一起,一邊做女紅,一邊唱讀、傳授女書。婦女們唱習女書的活動被稱作“讀紙”“讀扇”“讀帕”,形成一種別具特色的女書文化。11月16日女書作為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(chǎn),世界唯一的女性文字“女書”,它起源于湖南省的江永縣,所以又名叫“江永女書”。

作品內(nèi)容
女書作品內(nèi)容可以分成以下類型:
1.喜慶作品,例如《三朝書》、《哭嫁歌》等;
2.祭祀作品,包括追悼剛剛去世的親人和祈禱神靈;
3.交際作品,涉及交往、感謝、慰問、責罵等信件;
4.記憶作品,包括日記和傳記;
5.教育娛樂作品,例如《四字女經(jīng)》等倫理作品,《太平軍過永明》等歷史故事,《孟姜女》等傳說故事,還有歌謠、謎語等。
文字特點
女書的本質特點是音節(jié)文字,特別類似日語的假名音節(jié)文字。但是日語的假名不是獨立的文字,需要漢字配合。也有些類似朝鮮文字,但是朝鮮文字在每個字記錄一個音節(jié)的同時,內(nèi)部又用不同的部件記錄音節(jié)中的不同音素,因此朝鮮文字是音素化的音節(jié)文字。女書只是外表如同假名,殘留漢字特點,本質上跟做為語素表意文字的漢字完全不同,屬于音節(jié)表音文字,一個字基本上記錄一個音節(jié)。女書是漢語記錄歷史上的一個文字奇跡,可以認為是比反切更加簡單的最早的漢語拼音。
女書的外表特點是字的整體輪廓呈現(xiàn)長菱形,筆跡秀麗娟細,造型獨特,所以也被叫做“長腳蚊”。搜
集到的字將近2000個,但是去掉異體字和錯別字,實際使用的字只有大約600個。記錄的是當?shù)胤窖缘摹巴猎挕保簿褪怯谩巴猎挕崩首x或者吟唱。江永土話又五花八門,從聲調就有4個、5 個、6個、7個的不同。女書流行的上江圩鎮(zhèn)是6個聲調,縣城是7個聲調。因為由于土話太土,難懂,分歧大,只在局部鄉(xiāng)村流行,當?shù)剡€通行從廣西引進的官話。江永全縣的官話就非常一致,官話只有4個聲調。
女書的字來自部份簡單的漢字,而且做了許多簡化和改造。筆畫簡化成點、直線和弧線3種。根據(jù)湖南師范大學語言學者彭澤潤教授研究,女書改造漢字的目標和方式如下:
改造漢字的目標
1.女書改造漢字的目標1.整體傾斜。通過整體傾斜,形成菱形結構。例如“口”變成了“?”。幾乎都可以向左邊傾斜,少數(shù)字還可以向右邊傾斜。
2.改造成圓點筆畫。把本來就短小或者次要的筆畫改造成點,而且是圓點。例如“火”字“人”以外原來有一定長度的兩個點改變成圓點。有時把次要線條筆畫變成點,例如“正”,把其中“工”以外的兩個筆畫變成點。極端的例子是“亥”,整個字就是4個點構成,點分別安放在“?”空間的4個角的位置。
3.改造成勻稱的線條筆畫。第一,把原來水平和垂直的筆畫保留少量減少長度的“橫”和“豎”,其余改造成傾斜的長線條,形成“斜”,分成“撇斜”和“捺斜”兩種直線筆畫,例如“井”的橫變撇斜,其余變捺斜。斜線筆畫,取消原來“提”和“橫”的書寫方向,一律采用原來“撇”和“捺”的書寫方向。第二,把筆畫大小變化取消,一律寫成大小一致的線條,有的改造成直線,例如“大”中的“人”,有的改造成弧線,主要變成“左弧”和“右狐”,例如“八”和“個”中的“人”。
改造漢字的方式
1.分解和合并。把轉折的線條筆畫分解或者合并。有的在轉折位置分解成不同筆畫,例如“口”原來是3筆,女書分解成4筆,寫成筆畫連接的“?”;同樣“又”原來是2筆,在女書中寫成3筆。有的簡化成弧線,例如“口”也可以寫成從左右包圍的兩個弧線,好像粘貼成圓圈的一對括號“()”,實際形狀像字母“o”,但是要分成2個筆畫寫。帶鉤的筆畫也這樣分別處理,有的直接刪除鉤,例如“小”中間刪除鉤以后變成左斜,“七”中的“乚”刪除鉤以后改變方向寫成左弧,形狀像“)”,但是“必”中的“乚”寫成兩筆,形狀像“v”。
2.延長和縮短。為了加大跟原來字形的區(qū)別,有的延長筆畫,例如“山”中間的“丨”突破包圍,向下面延長,寫成“屮”的樣子;有的縮短筆畫,例如“曰”的右邊的“丨”縮短到下面一半,形成“6”的樣子。
3.增加和減少。為了加大跟原來字形的區(qū)別,有的增加筆畫,例如“中”增加筆畫橫,變成“申”的樣子;有的減少筆畫,例如“手”減少筆畫橫,變成“于”的樣子。更多的是減少結構復雜的漢字的部件,例如“炭”減少上邊的“山”,其余部份變成了“木+十”的上下結構。“非”左右都有的3橫,減少成一個圓點代替。“聲”采用俗體字,刪除了繁體字“聲”的大部分,只留下左上角。
4.轉向和轉移。無論是筆畫還是部件都可以改變結構位置。有的筆畫通過改變拐彎方向來改變位置,例如“七”中的“乚”寫成拐彎方向相反的左弧線條。更多的是通過轉移的方式改變位置,例如“下”把“丨”轉移到左下角再跟傾斜的橫連接成“v”的樣子,整個字像“v?”的樣子。部件轉移位置的,例如“油”把左邊的“氵”改變成平行的3個圓點以后轉移到“由”的下面。
5.類化后重復。原來是兩個不同部件的復合字,選擇一個部件原形或者進一步簡化以后的形體,同時用它代替另外一個部件,構成相同部件符合的字,例如“各”寫成兩個“攵”上下結構的字,“明”寫成兩個去掉里面兩橫的“月”上下結構的字。
6.附加部件。附加符號一般表示聲調、送氣等具有強類化作用的語音特征。在“分”的左邊附件小圓圈表示“魂”,從而從記錄陰平音節(jié)變成記錄陽平音節(jié)。對“包”這樣處理可以記錄“飽”這個上聲音節(jié)。
歷史
關于“女書”文字的記載,至今最早能見到的是太平天國(清朝咸豐年間)發(fā)行的“雕母錢”。該錢背面用“女書”字符鑄印有“天下婦女”、“姊妹一家”字樣。
江永“女書”的流傳
史書不載,方志不述,當?shù)刈遄V碑文,可說無一蛛絲馬跡,外界少有知曉。史載太平天國曾過江永北上。1931年《湖南各縣調查筆記》的《花山》條中,有“其歌扇所書蠅頭細字,似蒙古文。全縣男子,能識此種字者,余未之見”的說法。收藏在中國歷史博物館的《瑤文歌》序文也記載道:“一九四五年,何君曉南持猺文一紙,云是猺(瑤)女讀物,系得自田廣洞陳中興,轉以贈余,此固求之數(shù)年而不可得者。入手展玩,紙色紅舊,縱橫五百七十四字,字跡秀媚,行列端整,不知出自誰家女手,惜一字不可識,無以解其音義”。
起源
關于女書的起源,有不同的說法。
“女書”文字記錄的是江永土話基礎上的婦女群體語,一般人認為它屬漢文異形字。但它是否屬“漢字文化圈”,則有分歧。有人以“女書”有近半數(shù)字符是從漢字蛻變而來為據(jù),認定它是借源于方塊漢字的一種“變異”的系統(tǒng)再生文字。反對者則認為,筆畫及其組合結構的異同,是判定不同文字之間有無源流關系的直接依據(jù)?!芭畷迸c漢字楷書相比,基本筆畫不同,筆畫結構和語言功能都迥異有別,而且“女書”中遺存的象形字、會意字均與甲骨系文字大相徑庭,因此“女書”文字的源頭絕非普通漢字。
“女書”究竟源于何時,何地,海內(nèi)外眾多學者的探索勾起人們久遠的聯(lián)想。有人根據(jù)當?shù)貗D女賽祠的花山廟興起在清代中期,結合發(fā)現(xiàn)最早的“女書”實物,推測“女書”起源于明末清初。
有人以“女書”中存在與壯、瑤等民族織錦上的編織符號類同的字符為據(jù),認為“女字的構成源于百越記事符號”。有人根據(jù)“女書”中大量與出土刻劃符號、彩陶圖案相類似的字符,認為其起源的時間、空間可追溯到新石器時代的仰韶文化,形成于秦始皇統(tǒng)一中國文字之后。
有人依據(jù)“女書”文字與原始古夷文的基本筆劃,造字法類同,認為它是舜帝時代的官方文字。有人根據(jù)甲骨文和金文借字在“女書”字匯明顯存在的特征。認為女書是一種與甲骨文有密切關系的商代古文字的變種。
也有人認為現(xiàn)代“女書”是古越文字的孑遺和演變。這種觀點認為:象形字、會意字是文字體系中最早產(chǎn)生的文化現(xiàn)象,是文字創(chuàng)造者所處生活環(huán)境和社會文化的直接反映。根據(jù)“女書”象形字、會意字構成中反映的文身習俗、“干欄”住宅建筑特色、稻作文化及鳥圖騰文化現(xiàn)象。
此外,一些專家考察“女書”流行地區(qū)的地理,歷史,人口民族成份和民風民俗狀況,認為“女書”是受民族融和、移民文化影響的古老瑤族文字?,幾逶凶约旱卣Z言,但是否曾有自己的文字,這正是學術界一直在探討的問題。關于女書的起源,學者眾說紛紜,民間傳說也不是一種,在江永流傳較為廣泛的有四種:
第一種
相傳女書是瑤姬借用天書改編過來的
瑤姬是誰?瑤姬是王母娘娘的么女,名叫么姬。后因下凡游覽人間,迷戀上江圩普美村的秀麗風光,便偷偷地住了下來。因王母娘娘的仙境叫瑤池,因此她告訴凡人:她的名字叫瑤姬。
瑤姬不僅花容月貌,而且聰明伶俐,深得王母寵愛。平時瑤姬的言行舉止,活潑任性。她要做的事,誰也不敢阻攔,就是王母也得讓她三分。一天清晨,宮女們都未曾起床,瑤姬卻早已梳洗完畢。掀開霞帳,推窗啟戶,只見人間一派明山凈水,鳥語花香,田園阡陌,泉美林秀,炊煙裊裊,人流熙熙攘攘,比起天宮要自由得多。瑤姬早想離開煩悶的天宮,尋一清靜處逍遙自在。如今下界的美景展眼前,撩得她心神激蕩。她決計到那里去探個新奇。于是瑤姬離開了天宮,足踏祥云,飄飄然下到一個地方,原來是一個地廣人稀的都龐嶺腹地、風光迤麗的水鄉(xiāng),這就是普美村?,幖c下界的人語言概不相通,可是凡人待客特別講究禮儀。尤其是姑娘們?nèi)巳诵撵`手巧,個個聰明能干。雖然語言不通,但都相處甚好。
人間的姑娘們擅長描花鄉(xiāng)朵,紡織花帶、花被。她們織繡的繡鞋花、衣邊花、頭巾簡直比天上的彩霞還要絢麗美妙。姑娘們穿上自己紡織的五彩衣裳,燦如明霞若天仙?,幖宸梦弩w投地,于是拜她們?yōu)閹煛,幖вX得這里的姐妹什么都好,就是沒有文化,不識字,言不達意,意不能書?,幖霂椭齻兲岣哐郧橛浭碌哪芰?,便回到了天廷,把一套復雜的天書搬了下來。姐妹們雖然想學,但一個個目不識丁?,幖в职堰@深奧的天書一一簡化,并與女紅刺繡結合起來,用當?shù)氐耐琳Z讀唱,使這些貌若天仙的姐妹們一個個能識善寫,作詩繪畫,讀唱自如。自此,這個改變了的天書在女人中間傳遞,男人不屑一顧,也不識用,因此就定名為“女書”。
第二種
傳說很久以前,上江圩一農(nóng)婦生下一個女嬰,體重九斤,故取名為九斤姑娘。九斤姑娘自幼天資聰敏,紡紗績麻,織布繡花,無所不會,無所不精。她還異想天開地造出了寫土話的女字。所以義年華在回答來訪者時說:“只聽前人講古話,九斤姑娘最聰明,女書本是姑娘做,做起女書傳世間?!?/p>
第三種
傳說宋朝時荊田村出了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子名叫胡玉秀(有的說叫胡秀英),后補選入宮為妃。進宮后不久,遭冷遇,苦悶異常。她想寫信回家傾吐苦情,又怕太監(jiān)發(fā)現(xiàn)。于是心生一計,根據(jù)女紅編了一套文字,以歌詠體寫在手絹上捎歸,并囑咐親人:要斜著看,要用土話的音來讀。于是這種文字就在婦女中傳開了。
但根據(jù)地方志上所說,胡玉秀并非入宮為妃,而地方志中提到她的名字,是以她的弟弟的姐姐表述。胡玉秀的弟弟進朝為官,后返老歸隱,朝廷賜一房宅。有傳言說,是為其姐,由其地方志可看,此說并沒有根據(jù)。
第四種
傳說是盤巧創(chuàng)造的。很久以前,桐口出了個心靈手巧的姑娘名叫盤巧,她三歲會唱歌,七歲會繡花。她唱的歌令人陶醉,繡的花能以假亂真。后來她被官府劫往道州。為了向家人報信,她煞費苦心,根據(jù)女紅圖案造出字來,寫了一封信讓一條愛犬帶歸。同村的女友費了很長時間才把信解讀出來,從此這種文字就代代相傳下來了。難怪義年華說:“男兒有志在千里,嬌娘豈可讓須眉?”
江永女書作品一般書寫在自制的手寫本、扇面、布帕上,其作用為自娛自樂、歌堂對歌、書信往來、宗教祭祀、結拜姊妹、訴寫苦情、記傳等。江永女書作為婦女的貼身、隱私物品往往是人死書焚或隨葬,所以至今無法找到流傳三代以上或更早的作品,因而女書究竟產(chǎn)生于何時,其真正的淵源何在,女書與甲骨文的關系,女書與瑤族的關系等等,眾說紛紜,沒有定論,成了不解之謎。
據(jù)有關考證,“女書”起源于史前陶文,發(fā)源地應在黃河流域中、上游地區(qū),尤其陜西省的關中地區(qū)或商縣一帶可能性更大?!芭畷笨赡苁钱斈昃幼∮陉兾魃炭h一帶的蒼梧族南遷帶到湖南江永山區(qū)的古老文字。那么,中國文字史至少應從新石器時代的仰韶文化階段算起,距今約有六七千年歷史,比甲骨文還要早3000多年??梢赃@樣說,中國史前陶文是世界上最早的古老文字。陶文考古學的年代證明“女書”的起源年代,所以,也可以這樣說,“女書”也是世界上的古老文字,而且是活到今天的文字,這不能不說是文字史上的奇跡。盡管說法不一,但有一點是相同的:江永女書是女子創(chuàng)造的,反映了婦女們的心態(tài)。
還有的說法是,女書是漢字和瑤族文字的變形體。由于大部分女書都因書寫者死亡,被焚燒或陪葬,所以女書為及其稀有的文字。
存在原因
女書的存在,主要是由于中國過去的舊思想使當?shù)嘏圆豢梢宰x書識字:即她們所謂的“男書”,所以當?shù)氐呐园l(fā)明了女書,以作為姊妹妯娌之間交流的通訊方式。而一般男子亦會把女書當成是普通的花紋而不屑一顧。女書的存在已經(jīng)超過數(shù)百年。
形式和內(nèi)容
舊時當?shù)夭簧俨徘榕硬捎眠@種男人不識的女書互通心跡,訴說衷腸,將其刺繡、刻劃、戳印、書寫于紙扇巾帕女紅。搜集到的近20萬字的“女書”作品,絕大部分為歌體,其載體分紙、書、扇、巾四大類。的形式包括女書書法、纂刻、激光微雕、石雕、木雕、竹雕、明信片、女巾、女扇、女書提包等。
女書作品絕大部分為歌體,其載體分紙、書、扇、巾四大類,無論哪種承載方式都十分講究形式美。如寫在紙張上的四角多配花紋,寫于紙扇上的多插繪花鳥圖案,而織繡在巾帕花帶和服飾上的,則是精美的女紅工藝品。雖然載體不同,但字體秀麗娟細,造型奇特,古意盎然,有點、豎、斜、弧四種筆畫,書寫呈長菱形。
其內(nèi)容多是描寫當?shù)貗D女的生活,還用來通信、記事、結交姊妹、新娘回門賀三朝等,文體多為七字韻文。每逢節(jié)日,女人便聚在一起,吟誦女書作品。沒有規(guī)范的教材,沒有正規(guī)的教師和學校,全憑世代用手抄寫,民間又有將之殉葬的習俗。
女書作品主要內(nèi)容是寫婚姻家庭、社會交往、幽怨私情、鄉(xiāng)里逸聞、歌謠謎語等。也有的編譯成漢字的唱本。女書記載的敘事作品就內(nèi)容而言,并非女性所獨創(chuàng),但通過口頭傳承進入女書后,便成了女性心靈世界的投影。作品完全用寫實手法自敘自嘆心比天高、命如紙薄,美好意愿在黑暗中化作泡影的悲苦境遇,并請出民間傳說中的神靈幫助逢兇化吉。這些作品的女主人公不僅都是個性張揚的“女強人”,強烈要求和男性地位平等,而且她們極端厭棄鄙視男性所熱衷的功名富貴。
出版物
《女書傳奇》,歐陽紅艷編著,永州市委常委、市委宣傳部長董石桂主編,湖南省人民出版社2008年5月出版,是《永州這本書》叢書之一。永州市文聯(lián)限量發(fā)售。內(nèi)容如下:
一、“女書”之鄉(xiāng)
(一)江永縣及其“三千文化”
(二)“女書”的分布與發(fā)掘
二、“女書”探奇
(一)“女書”的產(chǎn)生及其本質特征
(二)世界上獨特的女性文字
三、女書習俗
(一)做女紅
(二)坐歌堂
(三)結姊妹
四、“女書”藝術
(一)“女書”的文學特色
(二)“女書”的書法藝術
五、“女書”傳承
(一)“女書”的傳承方式
(二)“女書”傳人
六、“女書”保護
七、“女書”原作
《世界唯一的女性文字——女書》,周冶陶、宮步坦編著,明華印書館2009年2月版,本書詳細記錄了女書1982年被發(fā)現(xiàn)的經(jīng)過,女書中的情感、信仰與藝術,女書的傳承與保護,與女書有關的女性習俗等內(nèi)容,并分篇介紹了著名的女書傳人、著名的女書研究專家和著名的女書書法家,還對湖北新發(fā)現(xiàn)的幾種未識別文字進行了介紹。
女書是一種由民間婦女創(chuàng)造的文字,未經(jīng)規(guī)范?!杜畷ā晕淖止ぞ邥?007年出版,以女書標準字作為規(guī)范方案。《女書通》具有女書譯漢字與漢字譯女書兩種字匯的功能:通過女書標準字音節(jié)索引可以查出:江永土話的每個音節(jié)、每個音調,有哪幾個對應的女書文字,它們中間哪一個是標準字,這個女書標準字的標準書寫方法是什么;通過女書標準字筆劃索引,可以根據(jù)一個標準字查到它所能代表的多種漢字意義,也能夠查到它的多種同音字,還能夠查到它在其他7種女書字典或字匯中的寫法;通過漢字譯女書索引,可以查出與一個漢字相對應的女書標準字怎么寫,怎么發(fā)音,與這個漢字對應的女書標準字有哪些同音字。
《中國女書合集》趙麗明主編中華書局,所收資料占所能見到的女書原始資料的90%以上。另外一本女書專著《中國女書集成——一種奇特的女性文字資料總匯》十集不分卷 趙麗明主編、周碩沂譯注、陳其光譯注校訂。包括:賀三朝書八十二種、自傳訴苦歌三十六種、結交老同書二十二種、傳說敘事歌三十二種、祭祀歌七種、婚嫁歌五十六種、民歌八十七種、謎語四十七種、翻譯作品二十九種、書信三十種
彭澤潤著作《江永女書文字研究》,岳麓書社2011年出版。內(nèi)容簡介:作者長期關注民族地區(qū)的語言和文字,并且深入田野做了大量調查工作。這項研究成果針對湖南南部的江永、江華等瑤族聚居地區(qū)的女性專用文字,作者經(jīng)過統(tǒng)計分析,認為這種文字屬于一種不成熟的音節(jié)文字,屬于表音文字。以往女書研究成果主要是從女性學和社會學研究,即使做文字研究也多是資料性的,研究者是語言學專業(yè)出身的少,因此這是關于女書文字理論研究最專業(yè)的成果。
瀕臨滅亡
文化大革命之前,主人去世后,它們多作為殉葬品焚化或掩埋,只有很少的作為紀念品珍藏保留,因此民間遺存極少。在文化大革命期間,有大量女書作品被銷毀。一方面,作者擔心自己用女書書寫的秘密會被識破;不少紅衛(wèi)兵基于“破四舊”的緣故,把這些神秘的文字當作“四舊”來破壞。文化大革命之后,只有少量女書作品得以保留下來。另一方面,文化大革命之后,由于女性的文化水平提高了,女性之間不需要使用女書亦可交流,很少有婦女學習女書,女書開始瀕臨滅亡。
發(fā)現(xiàn)
1982年,由武漢大學宮哲兵教授在湖南省江永縣發(fā)現(xiàn)。宮哲兵隨即在1983年3期《中南民族學院學報(哲學社會科學版)》上發(fā)表了全世界第一篇介紹女書的學術論文《關于一種特殊文字的調查報告》,并在1983年第16屆國際漢藏語言學會議(美國)上發(fā)表了論文《湖南江永平地瑤文字辨析》,將女書介紹到國內(nèi)外,1986年宮哲兵出版了全世界第一部女書研究著作《婦女文字與瑤族千家峒》。
1983年,江永發(fā)現(xiàn)“女書”的消息向全世界公布后,引起轟動。海內(nèi)外專家學者紛紛深入江永考察、學習、發(fā)掘。21世紀初,永州積極實施搶救和保護女書文化工程,通過興建女書文化村,建立女書博物館,組織開發(fā)女書工藝品,發(fā)展女書文化產(chǎn)業(yè),使女書文化薪火相傳,發(fā)揚光大。
保護
就在“女書”在最后只有少數(shù)老年婦女才能閱讀和書寫,從20世紀末開始,通過一批學者努力,這種罕見的女性字符才被世界所了解和認識,并引起了海內(nèi)外的濃厚興趣和廣泛關注。作為一種獨特罕見的文化遺存,中國政府也開始重視保護女書。集研究基地與旅游于一體的“中國女書”村已于2003年底落戶江永。
2001年5月18日在中南民族大學召開的"中國女書文化搶救工程"座談會暨全國女書學術研討會提出“中國女書文化搶救工程”。
2004年9月20日,陽煥宜——最后一位女書老人謝世
研究意義
“女書”是一種獨特的文化“化石”,對研究人類文字和文明的起源、女性文化和民族的起源以及文明的發(fā)展歷程等方面,在人類學、民族學、社會學、語言學、文字學、民俗學、考古學等各個領域,都有重要價值。
國家非常重視非物質文化遺產(chǎn)的保護,2006年5月20日,該民俗經(jīng)國務院批準列入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(chǎn)名錄。
功能
坐歌堂、女紅、婚禮賀、三朝書等說明,女書具有習俗功能、禮儀功能。禮儀是社會價值觀的規(guī)范化、程式化、制度化。這種禮俗化的凝固,使女書文化由女性的需要成為全社區(qū)的必要。
農(nóng)事歌、兒歌等說明,作為母親文化,女書具有教化功能、傳授功能。底層勞動人民的社會歷史知識、生產(chǎn)生活技能以及道德培養(yǎng),只能通過長輩的口耳相傳、自己的體驗以及民間文藝的欣賞來獲取。女書作品內(nèi)容的豐富,不僅使婦女的聰明才智得以升華、陶冶。同時,也傳承了知識、倫理。
傳人
高銀仙(已去世)
義年華(已去世)
陽煥宜(已去世)
何艷新
何靜華
胡美月
歐陽紅艷
蒲麗娟
林瑩
(目前何靜華、蒲麗娟、林瑩是三代女書自然傳人)
在“神奇女書”中,主持人帶著女書的扇子走進江永縣了解神奇的女書,通過尋訪何靜華、蒲麗娟、林瑩三代女書自然傳人,為觀眾解讀這種女人獨有的閨房密碼。女書筆畫雋秀,像竹葉一樣纖細,它到底起源于什么時候,又是誰發(fā)明的呢?
相關電影、歌曲
《雪花秘扇》根據(jù)華裔女作家鄺麗莎同名英文小說改編,講述發(fā)生在清末和當代兩段女人之間的凄美情感故事?,F(xiàn)代戲里,尼娜和蘇菲是很要好的朋友,偶然的機會蘇菲從姑姑口中聽到了一個故事。在很久以前的湖南江永,女人必須纏足,生活與外界幾乎隔絕,但她們彼此間擁有獨特的溝通密碼:女書。有些少女結為
“老同”,在扇子或巾帕上繡寫女書互通心跡,她們?nèi)缤裆系幕榕?,情誼可延續(xù)一生。在姑姑的組織下,蘇菲和尼娜結為了“老同”。時光回退到1800年的江永,百合與雪花年僅7歲便結為“老同”,在歷經(jīng)饑荒與叛亂后,她們一同省思媒妁之言的婚姻,以及為人母的悲歡,在彼此身上找尋慰借。然而一場誤解的產(chǎn)生,讓她們終生的友誼遭到崩解的威脅……
由上海電影集團和??怂固秸諢舻嚷?lián)合出品,傳媒大亨默多克之妻鄧文迪與米高梅主席之妻弗勞倫斯·斯洛恩監(jiān)制,著名華裔導演王穎執(zhí)導的影片《雪花秘扇》,已定于2011年暑期檔公映。此前影片一直處于保密狀態(tài),只有外媒曝光過幾張現(xiàn)代戲部分李冰冰、全智賢的劇照。
“女書”作為“老同”交流的工具,只寫在折扇及巾帕上,只在女性間流傳,不為男性所識。據(jù)了解,片中李冰冰、全智賢均有不少書寫女書的鏡頭,因女書字型奇特,實拍前兩人均做足功課,徹夜練字。李冰冰透露,她曾練了數(shù)個通宵,只為寫出一手秀麗娟細的女書,“平時我也愛練書法,但女書和漢字書法不一樣,它算是一種‘化石’級的文字,看起來有點像甲骨文,光是熟記字形就得花去好多時間。我專門練了幾個通宵,手時刻要端著,每次練完手都會酸到發(fā)抖?!?/p>
高校女生設計“女書”旗袍獲國家專利
2012年11月15日,5名湖南女子學院的學生身著“女書”旗袍在校園里亮相。據(jù)這5套旗袍的設計者周京晶介紹,“女書”旗袍分為紅、黃、青、藍、紫五件不同顏色的,旗袍上有大小不一的“女書”,相互構成精美、秀麗的圖案。經(jīng)國家知識產(chǎn)權局審批,5件女書旗袍分別獲得外觀設計專利證書。“女書”是湖南省永州市江永縣及其毗鄰的道縣、江華部分地區(qū),歷史上出現(xiàn)過的一種只在婦女之間使用的神秘文字,當?shù)胤Q之為“女字”。圖為五種不同顏色的“女書”旗袍齊亮相。2006年5月20日,該民俗經(jīng)國務院批準列入第一批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(chǎn)名錄。
《女書》由譚盾與費城交響樂團共同演繹完成,5月29日在深圳首演。
湘南古老文化的聲音詮釋
費城交響樂團5月29日首演深圳,恰逢雨后氣溫的報復性反彈,與聽眾的高漲情緒都熱一塊去了。深圳音樂廳外的那條馬路,因大批觀眾驅車前來而出現(xiàn)嚴重的擁堵。音樂廳地面、地下兩個停車場外加一個臨時停車場都已塞滿,很多人被迫繞行至對面的圖書館地下車庫慢慢排隊,造成至少上百人的遲到。他們中半數(shù)以上錯過了《女書》。
不管你愿意不愿意,喜歡不喜歡,《女書:女性神秘之歌》被列入了費交首次深圳音樂會的重中之重。這是最富創(chuàng)意的華裔作曲家譚盾的新作,他將湖南與廣西交界的江永山區(qū)一種古老而不可思議的女性文字,升華為一種文化現(xiàn)象,進而用史詩般的音樂語言,創(chuàng)作出一部完全由西洋樂器演奏的大型交響曲。而與之合作的全球首演者,竟是美國享有盛譽的費城交響樂團。
奏完中美兩國國歌后,年輕而充滿活力的音樂總監(jiān)雅尼克·涅杰-瑟貢再次快步躍上指揮臺。他左側的獨奏家位置,端坐著豎琴演奏家伊麗莎白·海儂。這位身著鮮紅抹胸長裙的金發(fā)碧眼高挑女郎,懷抱古色古香的琥珀色豎琴,仿佛一尊光彩照人的靈動雕像。接下來的音樂表明,無論是舞臺視覺還是音樂構成,她和手中的豎琴,都是作曲家想要特別要強調的一個重要符號。
音樂開始。以小提琴高音區(qū)空靈的滑音為背景,豎琴叮咚作響,仿佛一個古老傳說由遠處慢慢飄來。音樂是先鋒的,現(xiàn)代的,旋律一下難以捉摸。但不久豎琴就靠向中國傳統(tǒng),耳邊響起五聲音階和中國古韻,以及像古箏一樣的“掃弦”和撥奏。這聲音伴著老奶奶的歌聲,和著女人的哭泣,貫穿始終,有時優(yōu)美動聽,有時只是一個聲音元素。我不由猜想,譚盾用這很少出現(xiàn)在前臺的彈撥樂器領銜整部作品,是想用顆粒狀的不連貫音符,去描摹古老女書中的點點墨跡嗎?而被強化了的女性演奏家身份,是否也暗示女性文化的現(xiàn)代化傳承——女書畢竟是世界上唯一標有性別印記、由女性書寫和使用的文字。或許,她就是“女書”的象征?
這部約50分鐘長度的交響曲,由13個標題樂章組成,樂章之間隱含戲劇性的邏輯聯(lián)系,并一如既往地借助聲光電,構成一組三維空間,意圖通過多種感官刺激,激發(fā)和調動聽眾豐富的聯(lián)想。與譚盾以往作品最大的不同是,這部作品引入了鄉(xiāng)村原生態(tài)歌聲,與大型樂隊的現(xiàn)代曲風形成鮮明的對照和有趣的交融。也虧譚盾想得出,他用舞臺上方的三塊小銀幕,播放鄉(xiāng)村老太和女人原唱音像,而讓指揮帶領樂隊去追隨、應和、互襯、交融。為此,指揮面前還特別擺放了兩只小音箱。湘南女性溝壑縱橫的面孔,淚流滿面的表情,淳樸自然的吟唱,蒼涼中浸著喜悅,嘈雜里透出孤獨,形成一種特別的文化感染力。譚盾一個多月前在微博中說,《女書》美國首演時引起轟動,此前還說費交一些樂手在排練時流下了眼淚。這我都相信。這樣一部絢麗作品,本身并存著新奇與感動。
13個樂章中,我個人更偏好《深巷》、《女兒河》、《培元橋》、《活在夢里》等樂章。在我看來,理由很多,如它們更具音樂性,閃爍著智慧的光芒,其和聲、配器及旋律的走向更令耳朵獲得愉悅,主要靠音樂本身具有的感染力打動人等。當然還有“女兒河”里的水。畫面上,那個女書村莊被水環(huán)繞,譚盾的獨門樂器“水”便再次發(fā)揮用場。兩位美國打擊樂手,全神貫注地遵循樂譜上的節(jié)奏,雙手在水盆里整齊劃一地撩動、拍打、滴漏,潺潺水聲與音樂聲,融為一體。
譚盾是聰明且有戰(zhàn)略眼光的。兩年前他決定推動女書“申遺”,構思完成了這部作品,隨后獲得美國費城交響樂團、荷蘭阿姆斯特丹音樂廳管弦樂團和日本NHK交響樂團的委約,又去一些國際藝術節(jié)展示,用音樂這最無國界的通用語言,一步步將女書文化推向世界。
下半場是樂迷們殷切期待的柴可夫斯基《第六交響曲》 - 悲愴,這是最能體現(xiàn)“費城之聲”的費交經(jīng)典。如果說,在《女書》中,指揮雅尼克還有一點拘謹 - 在相當多的篇幅里,他只能被動地跟著銀幕走,“柴六”則令他瞬間進入了揮灑自如的自由王國。這位精明壯實、活力四射的小個子,以強大的控制力和煽動力,將老柴音樂的張力揮發(fā)到極致,特別是第三樂章。第一樂章的獨奏黑管給我留下深刻印象,音色的微妙變化與氣息的精確控制,賦予這木管樂器一種撼人心魄的力量。
也許期望值過高了點,我對樂隊細膩層次的把握略覺不足,尤其是第二樂章那段著名的大提琴齊奏,我腦子里總不由自主地閃現(xiàn)小澤征爾指揮柏林愛樂的片段。兩相比較,我更喜歡小澤的版本。盡管如此,這個“柴六”還是讓深圳聽眾過了一把頂級樂團的經(jīng)典之癮。中場休息時,有幾位文化界朋友議論說,費交首次來深,應多演這類經(jīng)典,這才是人們對它最大的期待。相信這樣的想法頗具代表性。
加演曲目還是老柴作品,選了歌劇《尤金·奧涅金》中的《波羅乃茲舞曲》。這是音樂會最常聽到的保留曲目之一,其輕快優(yōu)美與《悲愴》形成強烈反差,為當晚這場音樂盛宴劃上圓滿的句號?!?辜曉進
